第40章 你让我恶心!(2/2)
林默言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太意外,停了半晌,他忽然扯唇一笑,两手插进裤袋里,耸耸肩说:“姐,你舍不得我啊?”
“叮——”
电梯的门又要阖上了,这次黎夏却没有让它阖上。她一把扯起林默言的手,将他从电梯里拽出来,然后双手用力地一推,把他整个人都推进门口的墙壁上。
“我要你陪我。”抬头,深深地望着他,黎夏的眼底有一丝罕见的强势,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很柔软。
“陪多久?”林默言蹙眉,低头望着脸色熏红的她,试图揣测她的心思。
黎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夜。”
“你说什么?”林默言似乎很惊讶,他甚至勾了勾唇角,将她的神色望得更深了一些。
黎夏并没有闪躲,她轻启樱唇,很干脆果断地再说了一次:“我要你陪我一夜。”
这次林默言真的笑了出来,笑容中向来玩世不恭的眼中却多了丝阴郁:“一夜情吗?”
“对。”黎夏回答的很大声,说着,冰凉的手就顺着他的领口滑了下来,摸索着要解开他的扣子。
林默言忽然笑不出来了,他一把按住黎夏的手,声音中是微微带着怒气:“姐,你为什么选我?”
“为什么不能选你?”黎夏倔强地看住他,手则继续去扯他的衬衣。
林默言终于怒了,他一把甩开了黎夏的手,看着她踉跄着跌倒在地上:“我不跟一个醉鬼上床。”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怒,又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匆忙。一夜情……
呵,在所有人眼里,他年纪轻轻就是个情场浪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装痴犯傻利用女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认为他,但是她不可以。
是的,她不可以。
林默言这么想的时候,他都不清楚为什么她不可以。他不是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了吗?
然而转瞬间,他却听到身后有什么重重甩落在地上的声音。回头看,他这才发现黎夏已经脱了自己的上衣,用力地扔在身边,紧接着还要脱剩下的……
林默言被她给吓住了,他蹲下来,把衣服重新扯回到她的身上:“你干什么?在外面呢。”
黎夏却忽然笑了,她勾出他的脖子,像是命令又像是请求的说:“那你把我抱回去。”
说实话,胸前贴着温香软玉,林默言如果没有什么感觉,那他就不算是个男人。但现在不是该有感觉的时候。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推开黎夏尽量温柔地说:“姐,你真的醉了,乖乖地自己进屋。我该走了。”
说完,他再度站起来。
可转身的刹那,黎夏去突然叫住了他:“难道你对我没有企图吗?难道你接近我不是因为谢施然吗?难道你真的那么好心只是一个弟弟想要关怀我而已吗?”
胸膛微微起伏着,黎夏掐了掐掌心,终于还是将憋在心中整整一天的话说了出来:“你不是早就想跟我上床了?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啊,来啊!我成全你!成全你们!”
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波澜,林默言转身,重新看向黎夏:“她找过你?”
“你怕她找我吗?”长睫颤栗了两下,黎夏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还是,你根本连这件事也是怕的,因为你只是嘴上功夫而已,你其实根本就——”
林默言再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蓦地,他按住她的肩膀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唇。眼角闪过一丝晶莹的泪珠,黎夏无声地承受着他的吻,心想,谈奕声就是这么吻程楚楚的吧?或许他还这么吻过谢施然。
这就是出轨的滋味吗?这就是背叛的滋味吗?
为什么这滋味一点都不甜美?为什么如此苦涩的滋味,谈奕声却品尝得甘之如饴?为什么?!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战栗,黎夏喘息着,忽然伸出手,滑进他的胸膛。
林默言却一把拉开她,唇间喘着粗气,他望着她,眼神一瞬间有些阴暗:“黎夏,你来真的是吗?”
黎夏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朝着他的唇用力地咬了上去,然后如同小母狼般恶狠狠瞪着他:“你说呢!”
一团墨色在林默言的眼中渐渐深沉,他看着他连说了三个“好”,然后一咬牙,猛地弯腰抱起了她。
林默言抱着黎夏,撞开了门往屋里走。
黎夏脑袋一嗡,只觉得自己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床上,再抬头,发现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一件接着一件,如同脱掉了黎夏曾经的一个个妄想。
吻住她的时候,他的动作很粗暴。
黎夏闭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直到感觉到他冰凉的手,她才忽然一个激灵,意识到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今天,谈奕声背叛了她。
今天,林默言欺骗了她。
今天,她决定背叛并欺骗自己……
可是为什么,在他们做来如此轻易的背叛和欺骗,于她,却如同刀割般蚀骨疼心。最关键的时刻,黎夏突然窝在他的怀里,浑身战栗了起来。
林默言停下来,勾起她的下巴看她,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胸膛里,那个柔软的方寸,如同被什么钝物重重地击了一下。
林默言终于还是松开了她。
黎夏随即从他的身下滑了出来,紧紧地攥着身旁的枕头,她颤抖着唇,一瞬间嚎啕大哭起来:“假的,全都是假的……”
可她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明知道全是假的,还是做不到报复?做不到像他们一样的狠?
心里那种被击中的感觉,越来越深,林默言看着她,缓缓的开口:“别哭了,我不碰你了。”
黎夏却忽然反手,拿枕头丢她,大声地嘶喊着:“我恨你!我恨谈奕声!我恨你们所有人!”
林默言没有再说话,从床上踏下来,他沉默着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靠在薄薄的门板上,他闭上眼,依稀还能听到门里撕心裂肺的哭声,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他做错了。
确实是做错了。
他不该搅入这个局里,也不该插手谢施然的爱情。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那颗早已僵冷的心,居然在一刻好像恢复了跳动。
甚至……居然会感到疼。
心疼。
鬼迷心窍吗?
也许是吧。
在门口抽了一会儿言,有个服务生过来查房,看到他就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林先生,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啊?”
林默言没说话,只是依言往屋内瞥了一眼。服务员是个经过事儿的,立马明白过来,说:“要不,您再开间房?”
林默言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算了,我不放心。”
服务员有点诧异:“那您就这么在门口守一晚上啊?”
林默言指了指走廊上的沙发说:“那里不是有沙发吗?我坐一会儿。”
服务员忍不住了,语气里夹着些艳羡又夹着丝赞许:“林先生,她是您女朋友吗?您这么照顾她,她可真幸福。”
林默言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真是我女朋友,我就不站这儿了。”
服务员忍不住偷偷笑起来,一面笑一面由衷地说:“那位小姐明天醒来,要是知道了今晚的事,一定会感动得要做您女朋友的。”
“好了,你忙你的吧。”林默言微笑着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眼看着她走了,他唇角的笑容却微微僵住。感动?怎么可能是感动?不感到恨不得动手打他一顿就不错了?
第二天早上,黎夏开门,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无波的表情。
其实说是平静无波,倒还不如说是心如死灰。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怎么说话,林默言也不知说什么好,就主动开车把她送回家。
到了她家楼底下,黎夏忽然转过身,很冰冷地看着他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心头微微紧了一紧,林默言靠在自己的车上,抬眸瞅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恶心。”
悄悄按住自己发颤的十指,黎夏咬唇,一字字地盯着他说:“恶心你这种虚伪的人。”
林默言忽然笑了,笑得很轻蔑,甚至轻佻,这本是他伪装得完美无瑕的脸上最不该出现的表情:“如果你真的恶心,那你就应该跟谈奕声离婚!”
黎夏也笑了,她看着林默言平静地说:“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这辈子还就跟他耗下去了!”
“是吗?”
林默言掐了手中的烟,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就冲过去,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吻住了她。
“你放手!放手!”在他的怀里,黎夏疯狂地捶打挣扎着。
“那我也要让你失望了,”可林默言却将她圈得更紧,他贴在她的耳边,一字字掷地有声地说,“我会看着你离婚的。”
一抬头,眼神却微微一闪。
视野尽头。
谈奕声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犹如失去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