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朋友(1/2)
远方的朋友
闵琢舟闻声微微一笑,语气中带上些揶揄的意味:“裴先生是在想我啊。”
裴彻既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只问:“明天回来?”
闵琢舟“嗯”了一声,这种小周期的综艺录制的确轻松一些,对他身体而言也没有过分的负担。
裴彻:“忙么?”
闵琢舟答:“刚结束录制。”
平平淡淡问了几句,裴彻不再说话,他很少主动挑起话题,此时也没想明白自己没事给闵琢舟打电话干什么,只是单纯回到家后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心下有些微微的空。
闵琢舟安静地听着对面平淡而有序地呼吸声,这一天被拍摄、被各种各样的人或事物扰动的心在此刻平静下来,他手指搭在栏杆上擡眸远眺,能看见漫天繁星和茫茫森色,风过如浪,实在是……很有调|情格调的良夜。
闵琢舟被夜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匿在浓长睫毛下的眸光柔和地闪烁着,他安静地听着对面传来的气息声,慵倦地说:“明天我就回去,没事的话我挂了?”
“好。”
听筒将所有声音全部收集聚拢,无形地放大了对面的情绪,裴彻清冷的声音中传进闵琢舟耳心时,似乎敛着些淡淡的不满。
闵琢舟嘴唇带着笑,也不挂断电话,鼻尖忽然有些痒,又想念起薄荷烟的味道。
裴彻在那边等了一阵,出声:“怎么还不挂?”
闵琢舟温柔道:“挂了裴先生该生气了。”
裴彻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又追问:“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下午六点,”闵琢舟扬了扬眉梢,“难道裴先生准备来接我么?”
裴彻原本在明天约了医生要给季苏白看颅内的血块情况,但和季苏白一直没说定时间,于是他皱了皱眉,对闵琢舟说:“不知道有没有空,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闵琢舟原本只是问问,对请日理万机的裴总跨半个城来郊区接他和闵画这种要求不抱什么期待,他被对面那种十分认真的语气整得失笑:“你忙你的,不用勉强。”
裴彻淡声:“我尽量去。”
“好的,”闵琢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那快结束了我联系你。”
他想了想,又问:“我身边捎着个小的,裴先生会在意吗?”
“不会。”
裴彻想起那个奶奶的童音,其实不太能想象这个如同玫瑰一样艳丽又刺人的男人怎样和绵绵软软的人类幼崽相处,一点罕见的新鲜感从他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涌起,于是说:“我还没见过闵画。”
闵琢舟从心底不希望闵画和裴家接触太多,没提,只轻描淡写带过一句调侃:“那你可要包个大红包给小崽了。”
裴彻“嗯”了一声,竟然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他平常喜欢什么?”
闵琢舟手臂支在围栏上,看依山而建的整个森林动物园,顺口答道:“小动物吧,毛茸茸的那种。”
裴彻了然,觉得小孩大概都挺喜欢那种小玩意儿的,沉默片刻道:“那你平常喜欢什么?”
闵琢舟再次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电话那头的裴彻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垂眸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这里每一寸都有闵琢舟在五年里留下的气息和痕迹,但这个男人却堪称狡猾地混淆着自己真正的好恶,以至于他心血来潮地想起,却发现自己根本琢磨不透他。
荣利、地位、名誉甚至是感情,闵琢舟似乎都沾了些在身上,却永远是一副游戏人间坐怀不乱的样子。
裴彻:“谁规定只有小孩才能有爱好?”
“仔细一想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闵琢舟故作沉吟,秀美的眼梢倏然一弯,半真半假地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不过谁知道呢……或许我特别喜欢裴先生呢?”
这种花花公子式的、若有若无的撩拨是闵琢舟的惯用技巧,裴彻微微握紧手机,一个字也没信:“扯。”
闵琢舟粲然一笑,动人的声线巧妙地将“若即若离”糅合进每个字眼之间:“我真的特别喜欢裴先生,也很想你,就和你今夜想我一样。”
“谁说我想你的?”裴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声音低了八度,“没事挂了。”
“好吧,”闵琢舟颇为可惜地拖长了语调,“那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漫漫长夜里,单相思了。”
裴彻岿然不动,拿这样的闵琢舟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人外露的情绪多多少少掺着点假,叫人不自觉被吸引,又像羽毛一样悬浮在空中,没有半分实地。
两人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闵琢舟独自一人站在小木屋的天台上,手机莹亮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嘴唇曼妙的弧线。
无声走神良久,闵琢舟盯着那个停留在通话记录页面上的手机,自言自语地低声说:
“裴先生,明天见。”
……
第二天一早醒来,节目组安排了六组嘉宾集体的集体活动。
上午是“游园大寻宝”活动,小朋友们要在园区中寻找自己最喜欢的动物为它们画像,下午则是“远方的朋友”活动,小朋友们可以自己认领一只小动物,当它的“云饲养员”。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试直播过后,直播间基本稳定在一个基数很大的热度区间内,热搜上不少词条都和这部新生代综娃综有关,制片方一早过来巡视,笑得见牙不见眼。
闵琢舟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自己为综艺贡献了多少个热搜词条,他向来不喜欢关注这些,是圈子里难得活得很通透的那类人,不看数据不管节奏,无论多少网友对他进行指摘与苛责,他却能守着一点温柔潇潇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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