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1/2)
不祥
闵琢舟看向裴彻,又将视线转向季苏白,眸光在他们之间逡巡片刻,饶有兴味地一哂。
他刚刚决定向裴彻求一份证明,裴彻就和季苏白成双成对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可真是……意外也毫不意外。
天台的风吹得他太冷,远处的灯火太繁华又太不合时宜,闵琢舟没有在这里消磨下去的耐心,甚至无意问裴彻出现的原因。
还能是什么?无非“旧情难忘”四个字……或许肖祁所说的才是对的,选在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闵老师,我见你一直不在,就问了唐小姐一句去向,她说你和肖先生在天台,我和阿彻不放心,所以上来看看。”
季苏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众人,喉咙轻微地上下一滑,纤长浓密的睫羽扑扇几下,显得清秀又无辜:“你……不会嫌我多嘴吧?”
闵琢舟没惯着对方话里话外茶香四溢的发言,语气很淡:“我想季老师谈事情的时候,也希望不被人打扰。”
季苏白眸光一闪,反应有素地垂下头,开口就是语气诚恳而乖巧的道歉声:“对不起闵老师,是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天台太冷了,想劝你们早点回去。”
“谢谢关心,”闵琢舟双手环臂,态度不似以往温和,只说,“我们说完事情会回去的。”
“那你们说完了吗?”裴彻目光钉在肖祁放在闵琢舟肩膀的双手上,眉目深浓却孤冷,带着风雨欲来的不悦。
“说完了,”闵琢舟先是点头,随后侧头看向肖祁,“我们现在下去?”
肖祁深深看了闵琢舟一眼,说了声“好”。
即使闵琢舟此时情绪平稳、语气淡然,连细微的表情动作都毫无破绽,但肖祁凭借自己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深知此时裴彻和季苏白成双入对地出现在这里,无异于在他的心上火上浇油。
于是肖大少爷秉着照顾着他家琢舟宝贝儿情绪的心思,罕见地没有开口往上拱火,只是一言不发地用一种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看着裴彻,跟着闵琢舟朝楼梯口那个地方走。
裴彻下颌线绷得极紧,从他刚刚在病房里听见季苏白有些刻意地提起遇到了“肖祁肖先生”开始,一种无名的火气就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闵琢舟曾亲口告诉过他肖祁的身份,可他们之间的亲近程度却远远超过了他对正常社交距离的定义。
当肖祁和他错身而过的时刻,裴彻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对方,黑沉的眼瞳之中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语气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离他远点。”
肖祁秀美的眉峰轻佻地挑起,轻蔑地看了裴彻一眼,又意有所指地将目光投向季苏白,展露出一个很得体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咄咄逼人的:
“小裴总,我和谁离得近离得远你应该管不着吧?我想你更该管好自己。”
裴彻的神色霍然一暗,他看见了肖祁落在季苏白身上的目光。明明他只是来送一份重要的体检报告,可无论是病房里面色复杂的唐琉、此时针锋相对的肖祁、甚至是尴尬茫然的小朋友闵画,似乎都无一例外地误会了什么。
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有人设计好让他入局。
那闵琢舟呢,他又怎么想的?
裴彻心底无名涌起一点紧张的情绪,用目光描摹这闵琢舟的脸。那张漂亮的面孔上是毫无瑕疵的温和与平淡,眼底映出远方的灯火,就像是温水边缘闪烁着的脉脉流光。
仿佛他毫不在意。
这个认知让裴彻的心中有一种扭曲的沉怒,12对肋骨仿佛锁不住一般,叫嚣着要破骨而出。
倏然一只手将裴彻拦人的动作按了下去,他擡起眼正对上闵琢舟,听见对方很讲道理地说:“别为难他,肖祁是我的朋友。”
裴彻被这个充满维护意味的动作刺激得太阳xue突突在跳,面对闵琢舟的表情冷得就像是下了寒霜:“朋友?你曾经告诉我,他是你的前任。”
未等闵琢舟回话,一直在旁边看戏地季苏白抢先截住了话音:“阿彻……别那么说,闵老师一直很有分寸感,他们刚刚一定是不小心才挨得那么近。”
这尤嫌火烧得不够旺的添柴加薪的语气实在是太过明显,就连天生对外部情绪感知有限的裴彻都掀起眼皮,相当克制地看他一眼。
季苏白惊觉失言似的,露出一个小路受惊般愧疚的表情,连忙低下头,在他垂下眼睛的那一刻,一道淬着得意的精光飞闪而过。
这拱火的话虽然破绽百出,但对于裴彻来说无疑是好用的,映在他瞳仁之中的肖祁显得越发刺眼,他微微扬起下巴,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将闵琢舟拉到自己身边,语气有种摇摇欲坠的冷淡斯文:
“肖祁,不该惦记的最好别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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