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都市 > 娃综爆红后豪门火葬场了 > 我们算了吧

我们算了吧(2/2)

目录

“你说什么?”

仿佛没听清闵琢舟在说些什么一般,裴彻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涌起一点茫然。

明明每一个字的发音都那样清晰,但落在裴彻的耳朵里却又如此模糊,像是浸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朦胧却刺痛。

“我说,我们算了吧。”

闵琢舟声音放得更轻,他擡眼凝视这裴彻,看他身体绷紧如弦、神情不可置信、整个人仿佛被利刃洞伤戳穿的样子,心中莫名涌起一点扭曲的快意。

裴彻耳畔嗡鸣,嘴唇血色尽褪。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平白被挖走了一块血肉,闵琢舟说的每一个字都针扎一样的疼。

缓过良久,裴彻才哑声开口:“琢舟,把话收回去。”

收回去?

闵琢舟轻哂出声。

覆水难收。

“裴彻,我说我们算了,不是恳求你离开的意思。”

闵琢舟声音因病被烧得浑沉暗哑,可他目光脉脉,讽刺意味也更重:“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这种恶心的关系我一天、一刻、一秒也受不了了——”

“闵琢舟。”

没等他的话音落尽,裴彻就猛然开口打断,他的目光陡然加深,瞳仁漆黑一片,如同下了寒霜一般极冷。

闵琢舟不错眼珠地和裴彻对视,他的眼神离奇得镇静,仿佛在用视线挑衅,无畏又讥讽。

“这段关系本来就令人恶心。”

闵琢舟话音一字一顿,回想起当年在闵家所受的桎梏,记忆依然鲜明。

他只是豪门之间利益交换的一个牺牲品,却将这本该点到为止的爱情当了真。

如今被搞得体无完肤,似乎命运是对他妄图索取自己本不该要的东西的嘲讽与报应。

所以他不敢要了,也不想要了。

闵琢舟说得每一个字都在恰好在裴彻心尖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蹦跳,这种鱼死网破的态度将他的一切理智摧毁得七零八落。

裴彻的胸腔剧烈起伏,他拼尽全力才维持着自己身体外包裹着的破碎的壳,而不使内心偏激的暴戾和偏执显露出端倪,进而做出更错误的事。

他用一种狼狈不堪的眼神看着闵琢舟,直到后者低声说了一声滚。

窗外月光与雪色无声织结,壁炉烧灼的火光上下摇曳。

室内明明是极为温存的暖色,裴彻却难以直视闵琢舟被火光映照得分毫毕现的睫稍,他有一瞬间的迟疑,觉得自己如此固执地决绝地留在这里,只是平白增添彼此的痛苦。

沉默是拉长的极刑,闵琢舟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把事情整得这么难看,可惜事与愿违,一切本该在正轨的事情,全部都在崩坏。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求你了,裴彻。”

一切情绪都在爆发中消散干净,东崩西裂般的宣泄几乎将闵琢舟的灵魂燃成灰烬,他出声,是不容拒绝的恳求。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随后是极轻的一声关门声响。

裴彻如他所愿,转身而去。

身边的人一离开,闵琢舟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无声望着裴彻离开的方向,又将视线无声转向窗外的雪夜。

人在高烧的时候很难思考事情,闵琢舟漫无目的地拿出章一水给他的那个火机,手指毫无意义地反复摩挲着打火轮。

再呆在留观室似乎也没太大的意义,夜雪依旧在下,时间也不能静止,不知所措的明天依旧会到来,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善。

闵琢舟刚刚在测体温时顺便把外套脱了,此时他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架上,把自己的大衣拿下来,展开,套在自己身上穿好。

即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对于一个高烧的病号也异常艰难,他低头垂眸,动作迟钝地把扣子扣好,擡头时两眼一片发白,头晕目眩。

“咣当”一声撞击的声响,幻听一般从他耳畔响起。

等闵琢舟缓过那阵头晕的劲儿,再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重心不稳扶了把衣架,怎料那架子质量不佳,首尾分离地倒在地上,顺带刮掉了旁边桌子上的儿童摆件。

这种祸不单行的小事接连不断,本该令一个情绪不佳的人感到焦躁、甚至崩溃,可闵琢舟只是静静地看了眼那碰瓷散架的衣架,一言不发地将它复归原位。

将一切收拾完,闵琢舟再转身,视线猝然却撞上去而复返的裴彻。

留观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男人一袭黑色大衣,正抱臂倚在门框上,眼尾末梢带着一点刺人的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