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着亲着就到了床上(1/2)
亲着亲着就到了床上
回程路上,山顶悬浮的云压着隐隐的春雷声,卷地的风骤然而起,夹杂在零碎的雨星之间,越下越大的雨水逐渐连成了线,车窗之外,满山狂翠。
汽车大灯透过雨幕稳稳驰来,却被前方的山垭口处拉起警戒线拦住,裴彻轻踩油门降速,在山道的一侧停下。
一个身披雨服的守山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雨而来,远远地挥了挥自己手上的强光手电。
裴彻将车窗降下一点,听对方扯着嗓子喊:“掉头吧,前面暂时封山了!”
守山员担心车里听不清,手脚俱动地比划:“刚刚两辆进山运石的卡车撞了,直接一起怼到山壁里了!雨天土石不稳,山体滑坡将两个大车都埋了,现在正在冒雨搜救!”
雨声嘈杂,裴彻边听边看才理解了大概,给守山员打着下双闪作为回应,启动车子往回掉头。
陪闵画坐在后座的闵琢舟没太听清对面说了什么,问:“怎么了?”
“前面有事故,正在搜救,把山道封了,”裴彻边说边转把,平稳地把车身转过来,侧过头说,“咱们今天估计走不了了。”
闵琢舟应声,他看车窗外一片朦胧不清的雨雾,想帮裴彻观察路况,开口:“我去副驾吧,外面能见度太低了。”
“不用,我开慢一些,”裴彻心知他现在下车肯定得挨淋,轻声,“别担心。”
山道三回九转,又有风帘雨幕,裴彻一度将汽车降到怠速,整路没停雨刷器才将车开回老裴的宅子里面,总算是四平八稳地入了库。
院中,冯嫂正举着伞左顾右盼,她皱着眉抻着脖子,直到看到宾利的暖黄灯光穿透雨雾,脸上的焦急担忧才缓和下来。
“你们刚走不久,这边就接到封山的通知了,但是后来信号也断了,我想联系您也没联系上……这天气反复无常的,谁能想雨越下越大。”
冯嫂打开车门,忙不叠把闵画从车厢里抱出来,举着伞护着他一路小跑到无雨的檐下,翻来覆去检查小崽几遍,确认他浑身清爽干净,连个雨印子都没有,才呼出一口气。
裴彻拉完手刹,从副驾手套箱里拿出把伞,他冒雨而出,下车撑伞绕到后车处,向闵琢舟伸出手。
闵琢舟眸光微微一顿,握上他的手掌从车上下来。
这把共撑的伞对于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实在是有些局促,裴彻偏心偏得特别明显,整个伞面都在往闵琢舟那边倾斜,自己大半个身子却在露在外面,深色大衣又被雨淋暗了一度。
冯嫂看见他们并肩走过来,眼尖瞅见,便担忧地提高声调提醒:“裴总,您的衣服淋湿了呀!”
裴彻表情一顿,默默将自己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起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闵琢舟循声立刻将视线转过来,紧接着瞳孔微微一缩——
他湿的是右臂。
闵琢舟脸色一下变了,在裴彻想要拉住他的瞬间退开半步。
裴彻眨了眨眼睛,开口时声音有种旁人听不出的委屈:“琢舟……”
冯嫂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他们之间的气氛为什么陡然紧张了起来,却被一旁的闵画拉住了手,摇了摇。
闵画小声问:“家里有医疗绷带吗?”
冯嫂虽然眼尖,但不像闵画心细,裴彻和闵琢舟为了不让小崽担心,不约而同地将近些天的经历瞒了下来,但那孩子虽然不吭声,却早早地注意到了裴彻缠满绷带的右手。
“有倒是有……”冯嫂话说到一半忽然变了调,“呀!这是怎么整的!”
她看见水迹顺着裴彻手上缠着的绷带滑落,火急火燎地用双手囫囵一抹围裙,连忙进屋去找绷带,而闵琢舟无声看了裴彻一眼,抱起闵画径直上楼,一语不发。
闵画虽然没淋雨,但正值乍暖还寒的时节,闵琢舟担心他雨天受凉,还是把小崽送进浴室,调好水温让他洗澡。
闵琢舟又下到楼下厨房里切了姜丝,熬了一壶驱寒的可乐姜汤,再给闵画端上来时,那孩子已经自己动手换了一套衣服,就是头发没擦太干,还蒙着一层水雾。
闵琢舟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拿起毛巾帮闵画擦头发,小崽乖乖地坐在床上,乖巧地闭着眼睛任人揉搓。
“小舅舅不去看看他吗?”闵画忽然出声问。
闵琢舟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小孩长到自然打弯儿的睫毛,将一缕揉乱的发丝撇到一侧,没说话。
闵画睁开眼,仰头看向他小舅舅:“真的不去看看吗?”
闵琢舟看他眼底闪着微光,伸手一勾他的鼻梁,笑了:“在这陪你不好吗?”
闵画同样抿出两洼甜甜的酒窝,像是小雏鸟一般依在闵琢舟的掌心蹭了蹭,他想说什么却没再说,默默将对裴叔叔的担心藏在小孩静悄悄的心事里。
闵琢舟用手撑着小崽的下巴颏,感受着他暖烘烘的体温,忽然问:“这些天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大家都对你好吗?”
闵画回答:“都很好,裴爷爷和冯阿姨都很好,裴来财好,还有邻居也好,大家都很照顾我的,没人欺负我。”
闵琢舟目光变得十分温柔,他以一种轻悄的、私语般的声音和小崽商量:“这么好吗……那我们以后有空常来好不好?”
闵画一愣,他能听懂他小舅舅的弦外之音,一双眼睛微微瞪大了。
闵琢舟一笑而过,揉了揉他的脸蛋:“桌子上有姜汁可乐,等它稍微晾晾,一会儿记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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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在玻璃上急切地漾开一笔,朦胧水雾之中映出一个男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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