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箭般的男子（1/2）

真正能够振荡空气、刺透心灵的声音往往不一定很响，也并不是一种吵闹。`当飞机机翼相对于空气仰过度时，气体会从机翼表面分离也是抛弃这堆执拗的铁块。被空气抛弃的飞机和钢锭铁块没有任何分别，只能在重力的拉扯下狠狠砸在地。

蒙击所驾驶的歼1obm两侧机翼表面气流已经完全分离，前缘涡破裂形成巨大的分离涡流，将透明静洁的空气统统扯成了乳白色珠沫，化作两团浓雾，把飞机包裹得严严实实。失去气动功能的机翼除了徒增重量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此时不仅是跑道端注视着的汤育坚和洪度叶，政府军防空队停机区的飞行员也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现役飞行员，对于这种贴地常规机动不要说亲身去实践，哪怕是脑子里稍动这个念头，得立即退役。

随着飞机两翼冒起白色的巨大漩涡，机场四周的围观人群爆出阵阵喝彩喧叫，他们只觉得是精彩过瘾。

不过，汤育坚只看到了主翼失，没注意鸭式前翼尚未失。

这对机头的小翅膀像暴风的信标，稳稳挺立，牢指风向。常规飞机有两对机翼，一对产生升力的主翼和一对控制姿态的俯仰操纵翼，只要后者尚未失，飞机还能控制。

而歼1obm的特点是采用鸭式布局，俯仰控制翼在主翼前面，自然不受主翼的分离涡影响。蒙击精准地控制着操纵杆，用这一对鸭式前翼牢牢把握着飞机的姿态。

这时，战斗机已经完全后仰折翻到了垂直立起的程度。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同一时刻动机的嘶吼声变成了凄厉的鸣叫，好像妖魔现原形后的疯狂怒喊。

这台117sfn型动机已经透支了全部能力，达到了工作状态的极限。在这惊天泣鬼的尖利嘶叫声，歼1obm型战斗机根本已经成了一枚运载火箭，在跑道垂直升空。

可是，人们只听到这台动机的凄鸣，却无法体会其变矢量喷口的癫狂。┠、`要知道，动机竖直顶着机身升空，在失去气动面控制的情况下好像指尖立铅笔，只有靠不断移动调整指尖才能保证铅笔不倒。现在这架歼1obm的状况完全一样，动机变矢量喷口在蒙击和计算机的协调操作下极其快地往来游移旋转，虽然活动量细微而迅疾以致肉眼观察不到，但精确稳准保证机身不生任何倾斜。

蒙击与机载计算机串联，歼1obm战斗机与117sfn动机配合，这一个拳头般的有力整体在跑道逐渐垂直加，刺入深邃无垠的漆黑天穹。

汤育坚在跑道端张着大嘴不知作何是好，直到听见机场四面雷鸣般的人群鼓掌声才缓过神来。

洪度叶也凑了来说道“蒙先生可真是厉害，厉害这个词不对，应该说是无以伦。在大战时，你们也都这么紧急升空？”

“不，”汤育坚呆呆地晃晃脑袋，“我从没见过这样升空的。”

“嗯。那可能是在刚才，蒙先生已经完全了解了新型战斗机的机载姿态控制计算机和变矢量喷口的能力。”

“不，不仅仅是这样，而是他们相互信任。”汤育坚答道。

“他们？可飞机只有蒙先生一个人啊？”洪度叶不知道汤育坚所指的是什么。

“战斗机和驾驶员。”汤育坚回过身来，“像我以前对你说的那样，你要信任你的战斗机，把你的心交出来，放到战斗机的血脉之，才能做到人机一体。”

“嗯，说老实话，这句话我始终不能理解。”

“是啊，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穿着飞行服、套着头盔、坐在座舱里、透过层层包裹操纵这个装着我们躯体的铁壳子。但蒙击不同”

“哦？”

“我听他说过，”汤育坚回答，“飞行的时候，他好像自己光着身子在空飘，灵魂之外什么都没有。”

“噗！”听到这里，洪度叶喷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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