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魂劫案 (2)(1/2)
将近点灯时分,郧中隐把牌推到一边,拍了一下桌子,说:“该走了。”
众人依次出门,尾相顾,各行各路。
赶了约十里之程,到了茶淀镇港口,天色早已暝暗。郧中隐学了两声蛙叫,上游十来丈远的河边也传来两声蛙叫,即刻一条划子箭也似撑拢来,是全念坤。
郧中隐伸手接住,问道:“有动静了吗?”
全念坤说:“要到二更过后,船从上游来,不会在这儿靠岸。”
郧中隐“哦?”一声,说,“恁地,咱们不能在这儿下手,再往上走一段。”
全念坤又说:“上去七八里水路,正好有一片苇子藏身。”
从风趁他们说话,脱下袍卦,借着星光在河边摸索,庚妹走到跟前问他:“你这是干嘛?”
从风说:“你别管。”
曹嘎三冷笑一声:“闲的蛋痛。”
从风捡了满满一衣兜卵石,怀胎婆似的搂在胸前。
郧中隐瞥他一眼,摇了摇头,催促众人快走。
全念坤又从暗处撑过来一条稍大的蓬船,用芦席围住,密不通光。郧中隐让从风和自己留在划子上,其他四个上了围着芦席的蓬船,往上游走了一程,撑入芦蓬埋伏起来。
挨到三鼓,果然上游水响,瞪眼望去,一条大船顺流而下,隐约可见船上载了箱笼。
郧中隐挥了挥手,一齐划橹舞篙,梭子般迎上去截住,各自手持器械,声喊:“哪里走,留下买路钱。、”
马翼飞说:“听老虎的,想必一个退役丘八不敢杀人,万一被逮住了,再设法营救。”
四人无奈,只得奋力划动装货的蓬船慌张逃窜。
郧中隐撑着空船断后,愧疚说:“山羊,快扑倒。万一被他们逮着了,咬定是被我雇来的,别的啥也不用说。”
从风也不扑倒,也不说话,只是呆望着气势汹汹的追船。
对方人多桨也多,刚才被劫的船像打趴的恶狗缓过来了,两船一起扑上来。已近在咫尺,波光映着黑洞洞的枪口,眼看就要被逮住,郧中隐抡起篙橹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对方两船包抄,一条缆绳抛过来,差点把划子钩住,郧中隐挥篙挡开,但已感到势不可挡,又要顾着抵挡,又要顾着从风,只觉得孤立无援。
从风偏偏不听招呼,不但不扑倒,反倒猝然三步两步往船头冲。
郧中隐又急又恼,一个劲的吼叫:“干什么你?找死啊!”
从风不理不睬,一双腿如固堤的树桩钉住在船头,忽然右手像风轮一样甩动,“嗖嗖”之声暴雨般骤响,接着只听对方船内出“哇啦哇啦”阵阵惨叫。
郧中隐不知生了什么事儿,定神看时,只见从风接二连三甩着鹅卵石,如箭追风,有影无形地砸向追船。掷石子是从风儿时常玩的游戏之一,目力又比常人敏锐,投射出去,十有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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