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招安(2/2)
说着徐阶拿着一副地图在嘉靖的面前展了开来,嘉靖眯着眼看着地图问道:“徐阁老,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福建巡抚吴慈山是你的学生吧?”
徐阶一愣,然后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老臣学生。”
“陈洪,传旨,吴慈山免职。”
“啊?”陈洪都愣了,嘉靖冷冷的看着徐阶问:“此地距福建最近之处多远?”
徐阶低着头说道:“二百余里。”
嘉靖大喝道:“二百多里之外,都有人自立王国了,这个福建巡抚都不知道的吗?”
“陈洪!吴慈山进京之后不必入吏部,直接让他去诏狱述职。”徐阶打了个激灵,徐阶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是绷不住了。
徐阶缓缓的跪倒在了地上,对着嘉靖说道:“启禀陛下,臣乞骸骨。”
嘉靖和陈洪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垂垂老矣的内阁首辅,竟然还有如此的秉性,徐阶看着嘉靖说道:“陛下,老臣自嘉靖二年以来入京赶考,除嘉靖三年至嘉靖六年丁父忧之外,已有三十余年未曾回乡,前几日臣咯血不止,恐时日无多,老臣恳请陛下准臣致仕。”
嘉靖和陈洪都觉得徐阶这是以退为进,但是徐阶的表情却是十足的真的想要回乡,他确实是累了,自从徐阶结果严嵩留下的烂摊子之后,修修补补,不仅没有落下好,而且已经几乎快要成为仅次于严嵩的奸臣了。
朝野上上下下,几乎每过三日就有言官弹劾徐阶,徐阶虽然人没老,但是心却确实老了。
嘉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对徐阶说道:“徐阁老,这内阁暂时还不能没有你,这样吧,王直以招安为主,吴慈山免职入京留用,另外,东南官场务必严查,朕要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全给砍了!”
徐阶不为所动,最终叹了口气说道:“臣领命。”
当天夜里,徐阶就写了申请递补阁员的奏章,要求让高拱张居正入阁办事。嘉靖一看就明白了,徐阶这是真的想要退了,否则的话,徐阶不会让裕王府的人入阁办事。
陆炳和黄锦在内阁等了一会,没过多久,陈洪就迈着沉重的步伐看着陆炳说道:“大都督,陛下有旨,您去忙吧,准备招安王直,锦衣卫务必做好侦查。”
陆炳也松了口气,说道:“臣领旨。”招安要远强过剿灭,黄锦看着陆炳笑道:“大都督的事情是解决了,咱家的心事还没完哩。”
陆炳微微一笑说道:“黄公公吉人自有天相,何必担心这些事情。”
黄锦送陆炳离开了内阁,转身回到了西苑,招安王直这件事,对于朝臣来说是件小事,但是对于孙毅来说,这可是真正的大事了。
孙毅松了口气,对李贽说道:“朝廷最终还是要招安王直了,不知道招安钦差会派谁去。”第二天的时候,孙毅去了裕王府,却发现裕王府空荡荡的,裕王喝着茶看着孙毅笑道:“孙大人来了,来人赐座。”
孙毅诧异的看着王府里,往常的时候孙毅一直是最后一个来王府的,怎么今天孙毅来了就只有裕王自己待在这里了。
裕王看着孙毅笑道:“高先生和张大人全都来过了,刚刚司礼监来人传旨,高先生和张大人全都入阁办事去了,以后就是孙大人陪着孤了。”
孙毅有些诧异,这高拱和张居正走的确实是有点快了,尤其是张居正,这真是有个好老师是有多么的重要,同样是徐阶的学生,张同海今年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经官至辽东巡抚了。
孙毅在这里还没做热乎,忽然吏部又来了人,裕王诧异的看着这几个人问道:“不会连孙大人也要调去内阁了吧?”
孙毅打了个激灵,要是孙毅都入阁的话,估计那这就是彻彻底底的阴谋了,彻头彻尾的捧杀。
“陛下口谕:裕王府侍讲学士孙毅即刻出任招抚副使,前往应天会同招抚钦差胡宗宪赴台,旨到即行,不得有误。”
孙毅打了个激灵,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两个传旨的说不出话来,这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吗,这让孙毅去台湾招抚,这还有悬念吗。
孙毅总算是松了口气,马上领旨道:“臣这就出发。”裕王则是有点不乐意了,看着那几个传旨的官员说道:“本王府上的人怎么全给调走了啊?”
“殿下,这是陛下的口谕啊,臣也没有办法。”孙毅穿着官服就匆匆赶回了孙府,一队锦衣卫早就等在了孙家门口。
刘颖看着孙毅说道:“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干嘛啊?”孙毅皱着眉头说道:“朝廷让我去台湾,马上让李贽侯三全都去台湾等我,我们在台北碰头,我先去应天找胡宗宪。”
“啊?姐姐刚怀上你就要走啊?不行,我得跟你去。”说着刘颖就死死的抱住了孙毅,孙毅捏着刘颖的鼻子说道:“生死攸关的事情,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说着孙毅匆匆的看了一眼庄淼之后,转身就匆匆的出门上了马。
孙毅不知道,在他出京之后刑部大理寺锦衣卫东厂纷纷派出了人马,或明或暗奔赴东南彻查劫掠人口一事。
这是孙毅走的最匆忙的一次,换洗的衣服也没怎么收拾,随便拿了一包碎银子就跟着锦衣卫上了路。与此同时早就有八百里加急去了应天通知胡宗宪和预备海船了。
刘颖看着庄淼说道:“姐姐,你怎么就这么轻松就的就放着没良心的走了啊,他怎么能这样。”庄淼笑着看着刘颖说道:“你担心什么,他这是干大事去了,咱们帮不上忙,就不能给他添乱了。”
刘颖看着庄淼想说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扭头就去找李贽让他赶紧带着侯三去台湾了。
荣昌海港在山东,李贽和侯三走的快的话,是肯定比孙毅他们到的早的,想到这里刘颖不禁埋怨了一句:“这没良心的走的这么匆忙什么事都没跟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