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言浅一直给他把三个主科开学统测的试卷都讲了，分析说，数学还行，思维是正确的，但是不是平时都不背公式，还有些计算上的粗心；语文凑合却也一看就没下什么苦工；英语完全是在应付，这几天的单词都背了没？

陈一诺抱着吃着鼓囊囊又喝了气泡水的肚子在旁边直打嗝，一肚子刚刚萌发的小暧昧被现实抽打的一粒都不剩，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哼哼道：“言浅我怎么觉得你比教母还心不宽？”

言浅顿了一顿，眉头要皱不皱的时候，陈一诺又说：“搞得我好没有面子，天天被同桌盯着搞学习，弄得我很笨似的。”

言浅说：“你不是笨，你只是懒得用功。”

这话简直和教母一模一样，我的天哪，陈一诺听得要疯，赌气说：“那又怎么样，我用功，用功还不行吗？”他今天也算是被自己的情绪逼到了那个点，平时都和同学嘻嘻哈哈，更别提言浅了，历来和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带点儿讨好，可是现在，心里实在烦闷不堪，不由得尖利起来。

言浅也没说什么，两人静默着坐了一会儿。

陈一诺开始有些抓耳挠腮，频频偷看言浅的细微表情有没有变化。

九点四十，陈一诺妈妈打了言浅电话，得知两人一晚上在一起改试卷，心里慰贴得像是春风拂面百花盛开，一个劲儿的说，谢谢小言同学，真是麻烦你了。

陈一诺隔了几个身位仍然可以从言浅那个几乎没有漏音的高级手机里听出她妈要是言浅是个女孩恨不得马上定了娃娃亲的意思，脸上一阵扭曲。这几个月，只要他妈听闻是他和言浅一起，无论是什么时间都毫无芥蒂，恨不得把陈一诺送到言浅家里去住着，好受点儿高等级学霸气息的熏陶。

他气闷的收着书包问言浅：“走了不？”说出来的话，还是不由自主柔和了些。明天周六，上午似乎有一场NBA的季前赛，他决定要起早看。

言浅家应该在他家附近，几回两人都在小区附近碰到过，他出来约野球，言浅似乎，会出来夜跑。

言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家里有几本参考书，对目前的高二课程规划的挺详尽，你要不要去看看。就我一个人在。”

陈一诺心里大叫：“不要不要！谁要去看什么参考书”，却扛不过好奇的主宰，“言浅家唉，想去看！”即使毫无借口有这层关系也要争取去参观一下的好吗？

人大抵对于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品种，都有些无可抑制的好奇心，没有哪一个平民不好奇皇宫长成什么样，也没有哪一个学渣不好奇平时学霸都在干啥。

于是陈一诺别扭的说：“好吧，书就不用了，我在你那儿看看吧”。……天知道，看书这两个字，几乎是牙齿酸着念出来的。

出乎意料，言浅家就在自己家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建筑时间更早，但是十分幽静典雅的小区，距离学校，比陈一诺家还近点儿。

小区园林式布局，虽然也是楼房，楼却都不高，间隔很远，其间夹杂着大量的花草林木，居然有城市里很少听到的鸟叫。从树影间望向各大商业区的楼房灯光轮廓，仿佛两个不同的独立空间，隔着一个时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当然对陈一诺来说，他暂且还品不出什么好坏来，只是有些欢喜的说：“言浅你们家这里挺不错啊。”

言浅家是一梯一户型，三楼。陈一诺想半天想不明白为什么三楼还有人需要用电梯。

言浅家很大，和陈一诺想象的差不多，浅灰白色的装修，灯光下莫名有点清清冷冷的，客厅大落地窗对着小区人工湖，树影扫过来，没有打光的人工湖在夜里就是黑黝黝一片，陈一诺盯着看两眼自觉感觉就发毛。

客厅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像样板房，连个照片框都没有，一侧书架上的书、CD和影碟，倒是按从高到底颜色从深到浅令人发指的整齐排列着。

13

陈一诺有点儿小心的把球放在进门的鞋柜附近，有点儿拘谨的问：“你爸妈呢？”

言浅弯腰给他找了双拖鞋，然后换了鞋，放了包过来接着他的书包说：“我一个人住。”

陈一诺这才猛的想起上次遇到的那个男人来，心里的好奇简直是要炸开了，但是紧接着又被某些酸涩的情绪淹没，一个人住？

“随便坐，喝牛奶吗？”言浅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犹犹豫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盒新鲜牛奶，又找了些燕麦饼干出来。

“你一个人住，那……你……你的妈妈呢？”陈一诺实在想不通，他左右打量着这个屋子，确实没有一点儿属于女性的残留。然而从小到大包括现在被他妈灌输“你还是个未成年人，你还小，你离了你妈可怎么办”的思想以及只会洗袜子和内裤，和泡面，连自己都喂不饱的生存技能，让他对于“自己住，没有爸妈”这个设定，完全是陌生带着点害怕的。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言浅却依然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在说，仿佛讲的是，陈一诺你这题只抄答案有什么用，步骤也要看看。

“那你一直，都是……呃……啊，你一个人自己过的么？”陈一诺四处打量着，有些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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