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白川大窘,连忙把食指竖在唇边,使劲说了一句嘘!,他往两边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些事回家再说。他瞪了自己老妈一眼。
回家一定要让你如实交代!妈妈戳了戳儿子的脑门。
咦,你这围巾是自己织的?白妈妈终于注意到儿子的围巾,她惊讶道,不像啊难道是陆
白川慌了,死命拽着她的袖子,没让她念出这个名字。
他脸上强挤出笑容,扬手介绍道:刚刚我在楼下等您,碰到这位阿姨,她怕我冷,借我这条围巾暖和一会儿。围巾不是我的。
看见有陌生人在场,白川的妈妈瞬间调整到正经而富有亲和力的模式。
哎呀,真是太感谢您了。她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我就是看这孩子怪冷的,正好包里有一条新织的那阿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是我自己织的,也不值钱,干脆就送你了。款式有点老,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不喜欢。
白川忙说不要,说这是您给儿子织的,我不能要。
他一边说,一边把围巾解下来,交还到对方手中。
柔软的毛线带着体温,让白川恋恋不舍。
这时,另一条温热的围巾搭到了白川脖子上,帮他挡住了初冬的冷空气。
围巾上有淡淡的香水气,那是属于妈妈的味道。
白川的妈妈自然而然地帮儿子系着围巾,笑着说:您今天也是来找儿子的?巧了,我们都是来看儿子的。
是挺巧的。我来之前没打招呼,刚才上楼敲门,家里没人,所以才又下楼来等。对了,也不知道电梯修好没有,你们这要怎么上楼啊?
白川差点忘了这茬。
他去楼道里看了一遭,出来对妈妈说:要不您上楼去帮我把拐杖拿下来?
你住几层?
五层。
有拐杖你就上得去五层楼?还没倒时差的女强人思维敏捷,她一挑眉,不信。
白川只好笑笑:试试呗。
不试。白妈妈斩钉截铁,你要是真能拄着拐杖上五层楼,我也不用大老远从公司赶回来带你去看病了。老实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去雇个打零工的,把你背上去。你说说你,买房子还不买个低层的,还非买五层。
白川没底气道:当时没合适的而且电梯以前从没有坏过,这是第一次。
现在房子不好买,见白川母子二人气氛不太好,旁边的阿姨搭腔道,别管新房二手房,各方面都合适的,少。我前几天刚给我儿子买了一套新的,找了熟人才买到合适的户型。
见白川的妈妈看过来,那位阿姨又晃晃手机,道:你们也别犯难,我儿子说他马上就回来,等会儿让他背着小伙子上楼。
她指指旁边的公寓楼,忽然想起什么:小伙子,你也住这栋?五层?
嗯白川的心脏忽然砰砰直跳。
我儿子也住这栋。
也住这栋
白川心里一沉,艰难地动了动喉咙,不安地与自己的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某种预感愈发强烈,他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重复道:您儿子,也住这栋?
是啊,也是五层,你们是邻居吧,平时不认识?我家那个,是个傻大个。脖子上挂个照相机,成天四处乱逛,带一堆破烂回家
预感成真,白川的头脑清空了一瞬。
怪不得他看这位阿姨的眉眼神情觉得有几分熟悉,原来,她正是陆东山的妈妈。
今天真巧。
人也是,真齐。
看起来,陆东山并没有跟家里人说起过自己。
甚至,他的妈妈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邻居,是一位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白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这时候,一双手搭到了白川的肩头,使劲捏了捏他的肩胛骨。
是妈妈的手。
白川深吸一口气,似乎又有了一些勇气,他眨眨眼,轻声说:原来陆东山就是您的我们,我跟陆东山是邻居,当然是认识的。
小陆是个好孩子,白川的妈妈接过话头,他跟我家白川住对门,经常帮忙,我原本就打算今天登门道谢,还特意给他带了礼物。
是么,陆东山的妈妈略有意外,我这儿子真是,很少跟我聊天说生活上的事原来你们是邻居啊。
白川低声应和:嗯,邻居。
一阵脚步声。
高大的摄影师背着大背包疾步走来,他稍微有些气喘,眼神从三人脸上扫过,极力不动声色,但表情还是不太自然。
妈,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他首先对自己的妈妈说。
刚拿到新房的钥匙,正好过来看看你,给你送过来。
什么?陆东山满脸惊诧,新房?
是啊,你这套公寓这么小,自己单身住着还行,总不能以后当婚房吧。我跟你爸一合计,在市中心给你买了一套新的。给,钥匙。
第50章故事
陆东山僵在当场。
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他,让那枚小小的钥匙有了千钧之重,他根本不敢伸手接过。
初冬的风吹在他脸上,他穿得不多,应该感到冷,但他还是觉得燥热,可能是因为刚刚走得太急,也可能是因为白川目光灼灼,视线紧紧跟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妈,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陆东山没有回应白川的目光,他闷声说了一句,然后接过妈妈肩头的大包,拉着人就要往楼道里走。
白川看着他微蹙的眉头,看到有一滴汗水从发际间滚落,滑过他的眼角,又被他轻描淡写地用衣袖抹去,消失不见。
为什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呢?
就算是邻居,在楼下碰了面,也该客气地寒暄几句,如果你想撇清关系,视而不见不是太刻意了吗?
陆东山半个身子进了楼道,这时,他的妈妈叫住了儿子。
你们这儿的电梯坏了。她扯过自己的大包,重新挎在肩膀上,你回来得正好,快来搭把手,把这位小兄弟背上楼。
她的眼神看向白川,陆东山脚步一顿,然后也缓缓转身。
白川终于对上陆东山的目光。
他哀伤而平静地看着陆东山,看着他的恋人,看到对方眼中深不见底的慌乱与犹疑。
他站着,他坐着。
他们之间相隔不过一米,却仿佛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即使把往昔所有甜蜜与爱恋全都抛掷在此,也无法将这壕沟填满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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