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综合国力(1/2)
京城挤兑风波过去后的第七天。
周秀娥被楚玉硬按在京城的院落里歇着。楚玉临走时把算盘从她手边拿开,说了句“银子跑不了,你再算一宿嗓子就废了”。
潜龙这边,齐家院议事厅里难得清静。
郭孝回长治州盯着高昌动向去了。
苏文还在晋阳汽车城盯着新生产线。赵石头押完银锭又跑回泉州港去检修铳架。
厅里只坐着三个人——李晨,沈明珠,柳如烟。
沈明珠是专程从潜龙钱庄总号过来的。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本,封皮上烫着“潜龙钱庄总账”六个字,边角磨得起了毛。这半个月她在潜龙也没睡好。京城挤兑的风声一传过来,连夜把各分号账本全调出来逐笔核对,眼睛熬得通红。
柳如烟是从晋阳过来的。没带排期表,只带了一壶自己酿的米酒。坐下以后把米酒放在桌上,给三个人各倒了一碗。酒色清亮,带着淡淡的米香。
李晨端起碗喝了一口。“这次挤兑,根在流言。流言说九州的银矿被堵了,唐元的根断了。”
他放下碗,看着对面两个人。“可你们注意没有——来兑银子的,全是小商户和老百姓。真正的大商户,像茶楼里那个灰衫老者,反而趁低价存唐元。为什么?”
柳如烟把酒碗搁下。“因为大商户盯的不是流言。他们盯的是泉州港进来的货。看见了科威特的火神血,看见了锡兰的椰油,看见了波斯湾的商路。”
“这些货——才是唐元真正的根。”
沈明珠把账本翻开。手指在京城分号那页密密麻麻的兑付记录上停住。
“王爷这话说到根上了。唐元刚发行的时候,很多人也来兑过银子。那时候他们不信纸币。后来为什么不兑了?不是因为银库里的银子多了,是因为他们发现拿着唐元能买到别处买不到的东西。水泥、铁铲、摩托车——这些东西只有唐国商行有货,而且只收唐元。这才是这些年唐元能稳住市面的根。”
她把账本合上。手指压在烫金的封皮上。
“这次九州银矿出事,秀娥在京城柜上拼了命也要照兑,因为她知道只要兑换窗口不关,流言就先输了一半。可真正让流言死透的,是石头押回来的那二十箱新银锭。还有商行货架上那些波斯货——锡兰的椰油,霍尔木兹的搪瓷盘,科威特的分馏样品。这些东西摆在货架上,每一件都标着唐元价格。银子买不了。这就是无声的宣告。”
“单靠银子撑信用,太被动了。”
李晨把酒碗放在桌上,碗底磕出一声轻响。
“银矿能被堵。流言能被传。兑付窗口能被挤。一个国家的银子再多,也架不住所有人都来兑。晋阳汽车城门口每天排着来提货的人,手里攥着银锭,可银锭买不了摩托车——不收人家的银子,你总不能把银锭塞进油箱里当轻油烧。”
柳如烟差点被酒呛着,咳了两声。“王爷这话糙理不糙。那以后怎么办?不用银子了?”
“不是不用。是不能只靠银子。”
李晨把酒碗端起来,没喝,只是端在手里。碗里的米酒映着头顶的烛火。
“法显寺碑上刻的那句话——‘法不依王’。信用也是一样。信用不能只依银子。银矿是地底下的石头。挖出来是钱。堵在矿口就是一堆碎石。”
沈明珠把手从账本上移开,重新拿起酒碗。“那依什么?”
“以后唐元信用的根子,扎在三样东西上。”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样,还是银子。九州银矿的储量够唐元做大后盾,银矿必须牢握在我们手里。但光靠它不行。”
“第二样,是油。科威特的火神血。以后不管是汽车城用轻油,还是百姓点煤油灯,全只收唐元。油比银子更刚需——银子可以藏在床底下不花,油不能。汽车要跑,灯要点,工厂要开工。谁想用油,就得先有唐元。”
沈明珠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样,是电。”
柳如烟把酒碗边缘停在嘴边。“电也要只收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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