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靖王府家宴（2/2）

绵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被丫鬟们扶了出去。

热水备好了，倒进木桶里，蒸出一屋子白雾。丫鬟帮她解开破烂的衣裳，露出身上的伤——背上、手臂上、腿上，全是青紫的瘀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丫鬟拿了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涂一下，绵绵的身子就颤一下，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换上新衣裳，头发梳顺了，用一根木簪别住。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愣了很久。

这边刚收拾妥当，前院就来人了。

“王爷，王妃，摄政王到了。”

孟玄羽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卫若眉也换了身衣裳——水仙花图案的翠绿褙子，头上多簪了两支步摇。

林淑柔拉着阿宝站在一侧：“眉儿，这让我回到了梁王殿下在禹州时的情形。”

府里张灯结彩，廊下的灯笼全点上了，红彤彤一片，映得院子里那棵石榴树都染了暖色。下人穿梭往来，端菜布酒，一碟碟凉菜先摆上了桌。

孟承佑踏进花厅的时候，还在不停地问卫若眉：“快说，好酒呢？”

卫若眉摇摇头：“承佑，你现在真讨厌，跟个讨债鬼似的。”

孟玄羽笑着起身相迎。

卫夫人则一身盛装，站在女婿身侧。孟承佑老老实实向卫夫人行礼：“见过卫夫人。”

卫夫人连忙扶他：“承佑啊，你可别喝太多了，不能逞强了。”

“知道，知道。”孟承佑笑道。

还没等众人落座，门房又匆匆来报——

“王爷，有贵客到。”

话音刚落，两个人影已经从影壁后面转了出来。男人穿着石青色长袍，腰束白玉带，面容清俊，气度沉稳。女子一袭鹅黄色衣裙，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笑盈盈地挽着他的手。

孟承昭。穆依依。

孟玄羽一怔，随即快步迎上去，正要下跪行礼，孟承昭一把托住他的手臂。

“朕偷偷溜出来的，不要大张旗鼓。”孟承昭扫了一眼满院的灯笼和忙碌的下人，嘴角微微扬起，“朕只当是走亲戚，别当是皇帝驾到。”

穆依依松开孟承昭的手，走到卫若眉面前，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压低声音：“眉儿妹妹，我来看你了。”

卫若眉眼眶一热，反握住她的手，也笑了。

卫夫人向二人见礼，孟承昭笑道：“卫夫人，今天来讨杯酒喝。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

卫夫人边笑边点头：“陛下光临，是我等荣幸，哪要什么礼物啊。”

花厅里又多添了两副碗筷。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窗外的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涌进来。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光影落在青石板上，忽明忽暗。